南审日记 明故宫

发布于 2019-01-25  100 次阅读


2015年,朱育仪是我在南审交的第一个朋友,9月12日是他的生日。我,宇哥,还有朱育仪一起去新街口玩,也相当于庆祝一下他的生日。印象之中,当天在新街口地铁站吃了肯德基,陪宇哥在德基广场买了衣服,在不记得是哪个地方的星巴克喝了红茶,最后去卡子门买了个“记忆海绵枕”。从新街口坐上地铁回来时,我还不知道,那条线路上的明故宫站会在我的大学四年中出现那么多次。

在南京,公交车司机都开得飞快,而我又经常晕公交,所以我每次出行都优先选择地铁。从学校出发,乘D7到龙华路,或者打车到文德路,再顺着楼梯走向清冷的地下,穿过安检,站在棕色的10号线前,这便是我每次行程的开始。

在众多地铁线路中,10号线算是比较友好的一条。由于在江北,除了比较隆重节假日或者是归乡季之外,客流量都不多,因而我每次都能坐着到达目的地;当然,10号线并没有什么能让我中途下车的地点,所以我的目的地通常只有两个:安德门和元通。

“You are now at Andemen Station”,这是我每次回家、也是每次从1号线转回10号线都能听到的。它像是一句魔咒,很少让我产生欣慰的感觉,随之产生的,往往是我即将归乡进入另一种无助状态的不知所措,或是将要回到小小的宿舍小小的南审却又不知前路如何的茫然。但安德门还是给了我释怀的,它给我的释怀就在于,终于可以摆脱拥挤闷热的蓝色1号线,坐上10号线,回到我的宿舍,喝上一杯热水休息一会儿。

从10号线转出的另一条线路,它给我的感觉就更加微妙了。红色的地铁2号线不仅穿过了很多景点,经过南航和仙林大学城,还经过市中心的新街口和公司密集的大行宫,而且,它的一个起点,油坊桥,还是南京房价/房租最低的地段。所以,这条红色的地铁,几乎24小时都在高负荷运行着。

明故宫,是2号线上的一站,几乎是油坊桥到经天路的中间站。

第一次到经过明故宫地铁站,是2015年9月12日。第二次来,也是在那年9月。就像是说好了的“单身狗联盟”的群聚会一样,我和宇哥从学校出发,在新街口和韬哥海鱼他们会合,和从常州赶过来的两人一起,在顶楼的“外婆家”吃了午饭,随后大家和韬哥一起,乘地铁去了南航。

模糊的记忆已经给不了我太多参考,只记得那是一个晴天。离开了高中校园的小伙子们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打了一下午掼蛋,仿佛是在延续暑假的时光。但是离别终究是要到来的,这之后的许多晴天阴天,我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度过。也许他们有时还会聚在一起玩游戏,但是,那个一起面对面有说有笑的三国杀的暑假,那个初到南京时从各个学校奔涉过来的相遇,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。

大一寒假的时候,我找到了女朋友,就是现在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小嘟。下半学期,还是个羞涩大男孩的我,邀她去约会。还莫名其妙地弄错了地方,跑到了“梅花山庄”。最后好在摸索到了地铁2号线,在苜蓿园站下车到了中山陵,也到了预定的梅花山。

梅花山是和紫金山连在一起的,这之后我又陆陆续续地在南京附近爬了几座山。紫金山、西津渡、金山、栖霞山,虽然它们各有各的美,但却始终没有我印象中的梅花山妩媚。“恰逢春风拂你笑靥,吹开蓬山千里雪”,说的,正是我手中所执的温暖。

苜蓿园是直达景区的地铁站,后来我来钟山风景区的几次,几乎都爆满到封路,于是之后的几次我便牵她的手到明故宫站坐地铁回学校。

大二的时候我报名参加了青共校,有一次青共校的团日活动定在了梅园新村纪念馆。那天我原本是有事和小嘟一起出去的,后来正好在明故宫地铁站遇到了班上的同学,但他们在和我反方向的地铁上,我和小嘟就立即下车掉头去安德门,一起完成了那次青共校的团日活动。

多年后我仍在回想,雨后的路上,撑伞的少年和依偎着他的女孩是真的存在过吗?这一幕给我留下的记忆太淡了,但正因为它淡,所以又显得特别完美。现在迷茫的我再也无法触碰到当初单纯的我,就像再怎么忙碌、再怎么努力,摘金夺银、功成名就,然后衣锦还乡,也无法再体会到跟小伙伴比赛跳房子险胜时的快感。我撑的伞也早已禁不起得一图书馆前的妖风折断了,所幸她还在。不仅是她,当时青共校认识的几位“太君”,以及豆豆,都成了我不可多得的朋友。

进入2018年,大三生活也已经过半,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开始备战考研,我和小嘟也是如此。上半年的复习安排不是很紧,我和她抽空去了星空艺术馆。雨天,没想到星空艺术馆的人却出奇的多。这天拍了许多好玩的照片,小嘟在星空馆里摘星星的照片,现在还仍是我的珍藏。回去的时候又坐了2号线,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,我之后还会再去到明故宫。

12月,经过200多天的考研备战,我们终于要上战场了。11月8日的时候已经去南京大学做了现场确认,顺便订了酒店。只是稍微有点迟,就没有订到附近的酒店。于是我干脆选了同一条地铁线上比较远的一家——明故宫附近的古南都玉阑庭。

21号下午到了酒店,我却出现了点感冒的症状,短暂休息后准备出发,小嘟又发现行李箱出现了问题,一番操作之下,我们直接拆了行李箱的拉链(后来发现了破解方法,不过那个拉链已经断了不能用了)。坐一个小时的车去南大看考场,和附近的浩东、劢炜一起吃了晚饭,然后再坐车回来复习。那两天的生活长得像两个世纪,又短得像眨眨眼。从南大考场出来,在快餐店吃好饭,再回到明故宫地铁站的那几晚,在紧张和压抑之余,我又仿佛幸福得像是找到了归途的旅人。

之后我问熬夜复习的小嘟睡得如何,她说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,却感觉不到困,直到专业课停笔之后,才忽然像是被困意击倒一样,但是在地铁上、在回到学校之后,又难耐心中的兴奋,还是熬到了很晚才睡。

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后一次去明故宫,也是我对备战考研初试最后的记忆。那场考试对我的意味着什么?这个答案还不是很明了,至少要等成绩出了之后再说。考完回来的地铁上,我看腾讯新闻报道了许多考研或考过研的学子的故事。许多人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我已经记不清那段时间具体的事了,但是我希望在我人生中,再也不要再有一段那样的经历了。”

考研是一种毒,解开的唯一方法就是上岸。准备考研的人,放弃了许多好的工作岗位,放弃了考公务员的机会;准备二战、三战的人,他们的履历,只能靠最后的研究生学历来填满。考研又是我们这一代大学生中的大多数人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抉择。

考研当然不全是痛苦,它使我生活规律,使我自我约束。我拾起了英语和政治,重看了专业课,让我更加优秀,喜欢上奋斗的感觉。我相信多年之后,不光是我,小嘟、豆豆他们,应该也会怀念那一段早起晚归的时光吧。

不过,我仍旧希望,再也不要再有一段这样的时光了。